第(3/3)页 平日里横行惯了的人物,如今被当面骂成东西,也只敢低头听着。 李长生却重新坐回椅子上,抬手招了招。 小白这才松开爪子,轻盈一跳,重新落回他手边,还不忘冲那名修士甩了一下尾巴,一脸嫌弃。 那修士疼得抱着手往后退,愣是不敢吭太大声。 李长生看着陈魁,懒洋洋道:“酒就不喝了。你的人,自己带走。别再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来试我。” 陈魁如蒙大赦,连忙拱手:“是,是。公子说得是。” “还有。” 李长生抬起眼,声音淡了一分。 “今夜别来烦我。” 这一句一出,陈魁心口狠狠一跳。 他立刻笑着点头:“自然,自然。公子安心歇息,今夜绝不会再有人打扰。” 嘴上这样说,背后冷汗却一层接一层地往外冒。 陈魁脸上堆着笑,后槽牙却咬得生疼。 他不能在这里翻脸。 至少现在不能。 更何况,他也没有把握在堂中拿下李长生。 既然明的不行,那就只能来暗的。 想到这里,陈魁把心里的怨毒硬生生压了下去,转头冲那名断手修士低喝:“还不滚!” 那修士抱着手,连滚带爬的退了。 陈魁又冲周围众人拱手,强笑道:“今夜扫了诸位酒兴,陈某改日摆席赔罪。” 没人接话。 刚才还对黑血宗避之不及的人,这会儿看他的眼神里,都带着几分惊惧和鄙夷。 陈魁脸皮发烫,却也只能装作没看见,带着人灰溜溜退下楼去。 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,二楼才像重新活过来一样,响起一片压低的喘息和议论。 “真是毒啊……” “黑血宗果然不是东西。” “幸亏那白狐先发现了。” “李公子这一桌,真是命大——不对,不是命大,是人家根本不怕。” 周掌柜连忙起身,快步走过来:“李公子,叶小哥,你们……你们今晚可千万小心。黑血宗吃了这么大亏,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 叶秋点了点头,眼里寒意未散:“我知道。” 周掌柜又看向小白,忍不住感叹:“小家伙这回可立了大功。” 小白扬起下巴,哼了一声,尾巴轻轻一扫,一副“那还用说”的样子。 李长生顺手给它挠了挠下巴,小白立刻舒服得眯起眼,刚才那股凶劲一下又软了不少。 “它一向鼻子灵。”李长生道。 叶秋看着地上的黑坑,又看了看楼梯口,低声道:“师父,为什么把他们放走了?” “还有用。” “那我们——” “睡觉。” 叶秋一愣。 李长生已经拿起筷子,夹了块还没凉透的羊排:“菜没吃完,浪费不好。吃完回房。” 叶秋胸口那股绷紧的劲,被这句话冲散了一半。 也是。 有师父在,轮不到他先乱。 他重新坐下,握着筷子的手渐渐稳了下来。 夜渐渐深了。 楼上的喧闹散去不少,原本热闹的客栈,也在这一场毒酒风波后多了股说不出的压抑。 窗外风雪更紧。 客栈后院、马棚、檐角、墙根,几道黑影悄然分散开来。有人贴着阴影快步绕行,有人蹲身掐诀,有人袖中摸出一枚枚漆黑短钉,无声钉入地面砖缝与梁柱暗角。 幽暗阵纹顺着墙根缓缓爬开,那纹路无声无息蔓延,绕过院墙,攀上楼柱,穿过窗下积雪,最终一点一点,慢慢爬上了李长生所在的窗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