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与此同时,李维正站在沃克德德大长老面前,看着这棵苍老的树人。 他把来意从头到尾说了一遍,语气诚恳,姿态恭敬。 昨夜因为大长老的一句话,就让他攒下二十万迷雾币; 此前对方还为他剖析,永恒领域四季的奥秘; 再算上这位大长老,不知横亘了多少纪元的岁数。 恭敬一点,没有什么毛病。 而且他心底总隐隐觉得,这位老树人落足于此,并非带着什么恶意。 沃克德德大长老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: “我在这片土地上,站了不知多少岁月,证过山河沉浮,证过星辰坠落,证过沧海桑田。” 大长老的声音在意识中缓缓响起,低沉而悠远,像一阵穿过了无数个纪元的风。 “但证一场姻缘,倒是头一回,这是好事,我同意了!” 听闻老树人的话,李维深深鞠了一躬,然后转身跑回了,自己的蜂巢庇护所。 他也需要换衣服。 他的装备不少,各种护甲、内衬,但那些都是战斗用的,显然不能穿在婚礼上。 他翻了半天,这才从一个包袱底部找出了一套衣物,陈纭已经给他洗干净叠好,这一套他几乎没怎么穿过。 深灰色的麻布上衣和黑色的裤子,布料算不上多好,但胜在干净整洁,没有任何破损。 他用湿毛巾仔仔细细地擦了脸,洗了手,把指甲缝里的泥垢都剔得干干净净,然后把头发拢了拢。 对着水盆里自己模糊的倒影,李维深吸了一口气。 “还挺像那么回事。”他嘀咕了一声,嘴角翘了起来。 …… 两个庇护所门对着门,中间那片空地不过几十步的距离。 树人大长老站在,两座庇护所中间的空地上。 身后那群小树人一个挨一个排得整整齐齐,难得没有追跑打闹,全都安安静静地立在原地。 远处,血羽收拢了翅膀,伏卧在菌毯上,巨大的头颅上,可以清晰地看到复眼中的好奇之色。 而黑羽则落在一根荧光触手顶端,歪着脑袋往下看,嘴里叼着一小截不知从哪儿捡来的藤蔓。 所有人都在等。 路野趴在蜂巢庇护所门口,轻轻喊了一声:“可以开始了!” 喊完后,她赶紧抱着格罗姆跑到大长老身边,在小树人前排站定,脸上全是压不住的兴奋。 下一刻,蜂巢庇护所的门开了。 李维走出来,穿着那身深灰色布衣,头发梳得服帖齐整,步伐稳而有力。 他穿过两座庇护所之间的通道,在树精庇护所门前站定,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木门上。 他敲了敲门,声音不高却清晰可闻:“我进来了。” 门被轻轻推开。 陈纭站在门内,浅米色的布衣在火光下,仿佛笼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 长发用素色布条松松束在脑后,几缕碎发被风撩起,贴着脸颊轻轻飘动。 她脸上干干净净,可从耳根漫到脸颊的那一抹绯红,比任何胭脂都鲜活,都动人。 她抬起头,正对上李维的目光。 空气安静了一瞬。 然后李维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,两个人并肩从那扇门里走出来,一步一步,走到沃克德德大长老面前。 大长老缓缓低头,苍老的树面上,那些纵横的裂纹深处忽然亮起点点白色荧光。 如月光洇入树皮,与头顶的日光交织辉映,让整片空地都浸在一种静谧而庄严的光晕里。 “天地初开之时,万物皆为种子。” 大长老的声音在所有人的意识中响起,低沉、缓慢、带着一种比记忆更古老的韵律。 “树知时序,花知开落,流水知归途,飞鸟知还巢。 自然之道,从来不问得失,只循本性。” 大长老的一根枝干缓缓垂下,轻轻拂过两人的头顶,像是春风掠过树梢,带着一种古老而温柔的祝福。 “今日,在在场所有生命的见证下,老夫沃克德德,谨以启蒙之月之名,询问你们的誓言。” 他低头看向李维。 “李维,你愿意成为陈纭的伴侣吗? 第(1/3)页